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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真探索 · 强子物理在核中

强子分子态与核团簇:同一种物理的两个名字

2026-07-20

2021年,LHCb在质子-质子碰撞中发现了Tcc(3875)+。这个粒子的质量在D0和D*+的质量之和以下,低得不多——只有约360 keV。

360 keV有多大?D0介子的质量大约是1.86 GeV。360 keV是1.86 GeV的——大约是五万分之一。把一栋楼的高度减掉两张纸的厚度,跟这个差不多。

这个粒子一出现,理论家就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这不是一个新的基本粒子——不是一颗新夸克绑成的新球。这是两个早就知道的粒子(一个D介子和一个D*介子)松到几乎要散开地粘在一起,就像质子和中子粘成氘核一样。

"强子分子态"——一个不好听但精确的名字。

这件事的意义不在Tcc本身。在同一个时间线上,从2003年X(3872)的发现开始,LHCb、BESIII、Belle、CMS、ATLAS——这些实验积累了几十个"超标"的粒子。所谓超标是指:粒子数据表里没有位置给它们放。它们的质量、宽度、衰变模式、量子数——都不符合"一个夸克和一个反夸克绑在一起"或者"三个夸克绑在一起"的传统画面。它们有电荷的类粲偶素、有含两个粲夸克和一个反粲夸克和两个反上/下夸克的五夸克态、有四个全是粲夸克的全重四夸克态。

这些态的存在本身就是"QCD远不止是夸克禁闭成标准介子和重子"的证据。但它们到底是什么?一个紧致的多夸克球——所有四个或五个夸克被色力直接捏在一起?还是一个松散的强子分子——两个色单态的普通强子用跑出色禁闭范围的残余力微弱地粘在一起?

过去三年——2024到2026年——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两个方向上同时推进。在强子物理方面,实验精度和理论框架已经可以把"分子还是紧致"变成一个可检验的定量问题。在核物理方面,α团簇——轻原子核里alpha粒子松散地组合成类分子结构——的研究,开始跟强子分子态共享同一个底层语言。不是类比。是同一个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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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从BESIII开始。北京的这台正负电子对撞机拥有100亿J/ψ事例——对轻强子谱学来说是一台超级显微镜。2024年,BESIII在J/ψ→γK_S^0K_S^0η'衰变道中确定了X(2370)的自旋宇称:J^PC=0^-+。统计显著性超过10σ。0^-+这个量子数没办法用胶子球来解释——因为0^-+只能在有激发胶子场的系统中出现。但格点QCD预言的最轻赝标量胶球质量正好在2.3-2.6 GeV区间。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的陈莹在2024年成都的CPCS会议上报告了同样的结论:格点QCD计算确认赝标量胶球质量约2.4 GeV。

这就是"看到了一颗胶球"吗?还没有。胶球是纯胶子构成的粒子——没有夸克。QCD允许它存在,格点QCD预言了它的质量,但没有人能确定地说"这颗就100%是胶球"。可这已经是全世界最接近的证据了。

比胶球更直接显示"常规夸克模型不够用"的是带电粲偶素——Zc(3900)±和Zcs(3985)−。粲偶素是粲夸克和反粲夸克的束缚态,中性。带电的类粲偶素只能是至少四个夸克的东西——两个夸克和两个反夸克。BESIII在2013年发现了Zc(3900)±,2020年发现了Zcs(3985)−(含奇异夸克的版本)。2025年,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的刘翔、刘明珠、耿立升等人在Science Bulletin上提出用飞米镜——测量两个粒子动量关联函数的空间尺寸——来区分这些带电态是真正的共振(有S矩阵极点)还是虚态还是束缚态。这个方法不依赖线形拟合,在pp碰撞的小发射源条件下灵敏度最高。

这是实验-理论互动的新前沿:不再满足于"看到了一个峰",而是要精确知道这个峰下面究竟是什么物理。

LHCb的中方组由清华的高原宁和北大的杨振伟领衔。2024年11月,清华的张黎明、傅金林、蔡浩在《科学通报》发表了LHCb五夸克态的研究进展综述。LHCb共发现了24个新的奇特强子态——包括2015年首次发现的两个Pc五夸克态、2019年精细分析揭示的三个窄Pc态、2022年发现的双粲四夸克Tcc(3875)+。杨振伟在2024年9月FB23国际会议上报告了LHCb最新的五夸克态研究。

从理论侧看,兰州大学的刘翔团队和北京大学的朱世琳团队形成了中国强子分子态理论的双核。刘翔在2025年获聘长江学者特聘教授。他的核心贡献是"非淬火夸克模型"——不假设夸克-反夸克对永远冻结在介子内部,而是允许介子在虚过程中解离为夸克-反夸克对再重新组合。这个框架解释了X(3915)和Zc(3900)等一系列态的本质。2024年12月,朱世琳和刘翔合作在PRL上发表了P波分子型共振态的统一理论——当两个强子的吸引力不足以形成稳定的束缚态时,离心位垒可以产生有限寿命的共振态。这解释了G(3900)和X1(2900)这些粒子为什么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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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那组让人不安的数字。

Grinstein、Maiani和Polosa——三位分别来自加州大学圣迭戈和罗马La Sapienza的理论家——在2024年4月的PRD上做了一件干净的事。他们计算了X(3872)的辐射衰变分支比比值R=Br(X→ψ'γ)/Br(X→J/ψγ)。这个比值对X(3872)的内部结构极其敏感。如果是松散的DD*分子态,短程波函数的奇异性让X(3872)和紧致的J/ψ基态重叠远强于和松散的ψ'激发态重叠——R大约0.036。如果是紧致的四夸克态(四个夸克在约1费米的范围内被色力直接束缚),X(3872)的波函数在空间尺寸上与J/ψ和ψ'差不多——R大于等于0.95。

实验值是多少?LHCb最新的结果是R=1.67±0.21。紧致四夸克态的Born-Oppenheimer计算(Germani、Grinstein和Polosa,2025年预印本)给出R_comp=1.3±0.3——在实验误差范围内。

纯粹分子态预言的0.036差了两个量级。这个裂口的宽度足以让任何诚实的人说:X(3872)不可能只是DD*分子态。

但它也不能只是紧致态,因为它的结合能只有约40 keV——比Tcc(3875)还要小近10倍。一个散射长度大得离谱(远大于任何交换粒子的康普顿波长)、束缚能小得近乎为零的粒子——"低能普适性"说这必须是分子态占主导。实际上,Kinugawa和Hyodo(东京都立大学,2024年PRC)用有效场论证明,只要结合能足够小,compositeness(复合度——分子态成分在总波函数中的"概率")趋近于100%。

所以X(3872)是一个分裂的粒子——它在长程上是DD*的松散云(~99%概率),但在短程上有一颗紧致的χ_c1(2P)内核(~1%概率),内核贡献了几乎全部对辐射衰变的短程敏感性。这个画面荒唐吗?不。同样的结构你见过——氘核。质子和中子组成的弱束缚态,核力在长程给出~4.3 fm的RMS半径,但在约1 fm量级的短程有非零的D态混入和介子交换流。

"强子-氘核类比"——强子分子态本质上是氘核概念的推广:用残余强相互作用(介子交换或色范德瓦尔斯力)在阈值附近把两个色单态强子弱束缚起来。东京都立大学的Kinugawa和Hyodo在2025年EPJA上发表了最全面的compositeness综述——从Weinberg 1965年的原始判据,系统推广到有限力程修正、衰变修正、耦合道修正、高偏波推广。这篇综述的标题直白:*Compositeness of hadrons, nuclei, and atomic systems*——把强子、原子核和冷原子系统放在同一个理论框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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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HC的CMS实验在2025年做出了一个里程碑式的发现。利用Run 2加Run 3共315 fb⁻¹的数据,CMS在di-J/ψ→4μ的末态中首次确定了三个全粲结构的量子数:X(6600)、X(6900)和X(7100)全部是J^PC=2^++。显著性分别是15.2σ、16.7σ和7.7σ。这是发表在Nature上的结果。

X(6900)的特殊之处是——它不可能是一个强子分子态。四个组分夸克全是粲夸克(cc c̄ c̄),不存在轻夸克。没法通过交换π介子或ρ介子来束缚——没有轻夸克来发出这些介子。它只能靠色力直接束缚。这正是"紧致多夸克态"的定义。

为什么此前没有人声称某个态是"确定的紧致四夸克"?因为在任何有轻夸克的态里——X(3872)、Zc(3900)、Pc态——分子态解释都占有一席之地(因为轻夸克允许介子交换)。全粲四夸克砍掉了这条退路。要么它不存在(只是一个运动学上的"尖点效应"或形状因数波动),要么它就是紧致多夸克态。

CMS看到了三个态之间的量子干涉——大于5σ——暗示它们共享相同的J^PC=2^++,并且构成一个径向激发族。ATLAS在2025年9月用Run 2数据确认了X(6900)(8.9σ合并显著性)。Wu等人在J. Subatomic Particles and Cosmology(2025)中用了Gaussian展开和复标度方法计算了全重四夸克态的均方根半径,明确结论是"紧致"。

但紧致到什么程度?Xia和Guo在2025年9月的预印本中用一胶子交换的双夸克-反双夸克模型提出"不支持X(6900)是S波紧致全粲四夸克"——暗示可能涉及P波。量子数的最终确定和精确尺寸测量仍是开放问题。但朝着"这是紧致多夸克态的最干净信号"的共识,2025年迈出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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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切换尺度。

核物理中有一个持续了六十年的谜团——Ikeda图。1960年代,日本的池田清美注意到一个规律:原子核的α团簇结构——也就是几个alpha粒子松散地粘在一起,形成类似分子的空间构型——总是出现在这些alpha粒子刚好可以自由分离的能量阈值附近。

铍-8——两个alpha粒子的共振态——出现在2alpha阈值以上约92 keV。碳-12的Hoyle态——三个alpha粒子的松散构型——在3alpha阈值以上约380 keV。氧-16的4alpha团簇态在4alpha阈值附近。氖-20的alpha+氧-16团簇态在对应阈值附近。

这不是一种巧合。Horiuchi和Blaschke在2024年的EPJ A综述中给出了理论解释:团簇结构与壳模型结构之间存在严格的对偶性——最空间紧致的团簇态恰好等价于壳模型波函数。团簇态刚好出现在阈值附近,是因为阈值之上和之下的自由度是同一个物理系统的不同能量窗口。

把Ikeda图翻过来看强子分子态。Tcc(3875)+在DD*阈值以下约360 keV。X(3872)在DD*阈值以下约40 keV。Pc(4312)+在Σ_c D阈值以下。Pc(4440)+和Pc(4457)+在Σ_c D*阈值以下。Zc(3900)在DD*阈值以上。Zcs(3985)在Ds D*阈值以上。

这不是类比。这是同一个物理规律在两种不同自由度上的表现。

郭奉坤——中国科学院理论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员——在2025年华中师范大学的报告中最清楚地表达了这一点:"强子分子态就是原子核概念的推广。"他说的是:两个强子通过剩余强相互作用(交换介子)形成的复合体系,在有效场论的数学结构上与核子通过核力形成原子核完全一样。只有耦合常数和不可约表示不同。

这个统一的物理规律就是"低能普适性"(large scattering length universality)。当两个粒子之间的散射长度a远大于相互作用的力程R时,系统进入一个普适区域——束缚态的几乎所有可观测性质(结合能、波函数在长程的指数衰减尾巴、compositeness)都由散射长度和有效范围这两个参数决定,而与相互作用的短程细节几乎无关。

这是一个由理论和冷原子物理从两个方向同时验证的结果。冷原子物理学家可以通过Feshbach共振把散射长度调到任意大,然后观察Efimov三体束缚态的出现。Efimov效应——当两体散射长度趋于无穷时,三体系统会产生无穷多个束缚态,相邻两个束缚态的能量成固定的等比级数(约515倍)。Pan、Liu、Geng、Hosaka和Liu等人在2024年11月的PRD上报告了一个可能导致范式转移的理论预测:在triple-J/ψ系统中可能存在Efimov效应。如果J/ψ-J/ψ的散射长度足够大(X(6900)的紧致束缚暗示这一点),那么不仅triple-J/ψ——triple-D、triple-Υ、甚至混合粲-底三体系——都可能有普适三体束缚态。

这事如果被实验证实,它就是"低能普适性"作为组织原理的终极胜利——从铍-8的92 keV到碳-12 Hoyle态的380 keV到Tcc的360 keV到X(3872)的40 keV,所有近阈弱束缚态的物理,被同一个数学结构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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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量力是QCD最基本的力之一。在夸克层面,它源自单胶子交换中的σ_ij·σ_kl/|r|³项。在核子层面,它通过介子(尤其是π介子)交换体现。

Uesaka和Itagaki在2024年Philosophical Transactions of the Royal Society A上发表了一篇重要的计算:用AV8'相互作用从头计算氦-4——两个质子、两个中子——的势能贡献。张量力贡献了-68 MeV,超过了中心力的-55 MeV。在alpha粒子内部,张量力是最大的吸引力来源。

当他们把同样的计算延伸到更重的核——比如氖-20——张量力通过π介子交换提供了长程吸引,平衡了库仑排斥。结果:核在长椭球方向上被拉长,形成了alpha+氧-16的哑铃型团簇结构。Chen和Sun在2025年PLB上用轴对称形变相对论Hartree-Fock-Bogoliubov模型做了独立验证,确认了张量力降低了超形变态的能量,把理论预测推向了实验值。

Hosaka、Kanada-En'yo和Yamaguchi在2025年EPJ A的综述中提出了一个漂亮的图像:alpha团簇之所以稳定,是因为四个核子通过张量力达到了自旋和同位旋饱和——零总自旋、零总同位旋——使得alpha粒子与其他alpha粒子之间几乎没有自旋-同位旋依赖的残余力。一个极端"惰性"的子结构——这正是团簇凝聚的前提。

在强子分子态一侧,张量力同样起决定性作用。DD*系统的单π交换既是吸引力(在S波中的大散射长度)也是自旋-同位旋依赖的——重夸克自旋对称性将D和D*组织到同一个多重态中,约束了不同自旋态的耦合。在Pc五夸克态中,HQSS多重态预言——直到2024年Clymton等人的离壳耦合道计算——识别出七个不同的分子态峰,其中四个对应已知的LHCb态,并且预言了两个新的D*Σ_c*态。

张量力在两种尺度上的功能如此相似——在核团簇中驱动alpha粒子的形成和稳定化,在强子分子态中驱动DD*和Σ_cD*的束缚——这强烈暗示两者共享同一个物理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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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地位是独特的。

在奇特强子态的实验方面,BESIII的η1(1855)——首个同位旋标量1^-+自旋奇特态(J^PC无法由常规夸克-反夸克对容纳)——和X(2370)——最强的赝标量胶球候选者——是中国独有发现。LHCb中方组参与了全部24个新奇特强子态的发现。

在理论方面,中国形成了全球唯一的"格点-唯象-实验"闭环。陈莹的IHEP-LQCD合作组用格点QCD从第一性原理计算胶球质量和强子-强子散射;刘翔和朱世琳从耦合道散射和复合度出发构建分子态的唯象框架;BESIII产出实验数据。三个环节在一个国家体系内部形成闭环——全球没有第二个国家具备同样完整的链条。

在α团簇物理方面,中国存在实验上的短缺——HIAF和HIRFL-CEE尚未运行,目前的实验产出主要来自德国GSI/FAIR、日本RIKEN和美国FRIB。但南京大学的任中洲团队在α衰变团簇模型方面——QWFA+DDCM+THSR三方法结合——处于世界领先水平。北京大学叶沿林等人2024年发表在Nature Reviews Physics上的综述系统梳理了BEC类核态的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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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个最让人不安也最让人兴奋的问题。

铍-8的基态(2alpha共振,92 keV)是强子分子态吗?如果用强子物理的标准——近阈弱束缚、大散射长度、compositeness→1——那它毫无疑问是。如果Tcc(3875)+是DD*的"氘核",那Be-8就是alpha的"氘核"。

那么碳-12的Hoyle态(3alpha,380 keV)是什么?三重Efimov态?Efimov态的相邻束缚能量比是级联的——但Hoyle态只有一个明确的0^+激发态,没有第二个和第三个。

可能的回答是:因为alpha粒子不是真正的玻色子——它们由四个费米子构成,在短距离有Pauli阻塞效应——所以Hoyle态只是一个"截断的Efimov级联"的第一个成员。一个被费米统计在约1 fm的力程上裁断的Efimov效应。这纯粹是猜想。目前没有定量计算。

另一个根本问题是:compositeness到底是什么。Bruns在2025年3月的预印本直指要害——"compositeness在量子场论中是否可严格定义"。Weinberg的原始判据在弱束缚极限下成立,但在有限结合能下失去了严格性。P波compositeness甚至在阈值处也显式依赖截断参数——这意味着对于P波束缚态,"这是87%分子态"这种话根本不能严格说。

但也许这正是物理的诚实之处。不会有一个单一的"compositeness参数"可以在所有能量尺度下区分基本和复合。我们会回到一个更实用的标准:散射长度和有效范围的联合约束——不是"是或不是",而是"多大程度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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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人类总共确认了约70个奇特强子态——比2003年之前的总数增加了约70个。这些态中有一小部分——像X(6900)——可能是紧致多夸克。"紧致还是分子"不是一道二选一的选择题——量子涨落让纯紧致态和纯分子态之间的边界模糊到了几乎不存在。真正的物理学问题是混合度:在每一种特定的近阈粒子中,紧致核心和松散分子云的比例是多少。

而在核物理的一侧,三种alpha粒子在碳-12的Hoyle态里以约380 keV的微小激发能松散地纠集——和DD*在Tcc(3875)+里以360 keV纠集——在因果关系上不是巧合。它们都是QCD低能普适区的居民。在这个区域里,束缚能不取决于相互作用的具体细节,而取决于组分粒子在阈值附近"碰巧"进入了大散射长度的普适区间。

这个区域是否足够大,以至于我们可以在其中画出一张"Efimov景观图"——从冷原子到核团簇到强子分子态到可能的triple-J/ψ束缚态——由同一个组织原理支配?2024-2025年的进展让这个问题的答案从"可能"移到了"很有可能"。但要做确凿的"是"字,还需要triple-J/ψ束缚态的实验观测——或者一个统一了所有近阈束缚态的EFT能标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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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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