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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真探索 · 核聚变能源

聚变中子源与 IFMIF-DONES:造堆先造料,一块试金石的五十年长跑

2026-09-06

物理深度研究 / 核聚变 / 聚变材料 / 中子源 / IFMIF-DONES / LIPAc / 欧洲聚变路线图 2026-09-06 · 所有文献均已逐条核实(作者、机构、期刊卷期页、DOI)

一、先说结论:材料是聚变最被低估的软肋

聚变新闻里全是等离子体:几亿度、Q 值、约束时间。但有个问题很少上头条——堆壁用什么造?

太阳不需要担心这个,它没有"壁"。地球上的人造聚变堆必须有壁:第一壁、偏滤器、包层结构,全泡在 14.1 MeV 中子的弹雨里。这种中子比裂变堆的中子狠得多——裂变中子平均能量不到 2 MeV,聚变中子是 14.1 MeV 的单能硬弹。而且聚变中子会顺手把材料的原子核敲出氦和氢,原子小气泡在晶格里越积越多,几年下来材料会肿胀、发脆、变形[3]。

麻烦在于:人类从来没有一个能模拟这种环境的中子源。80 年了,一直有这个概念,从来没有真家伙。所有聚变材料的辐照数据,都是拿裂变堆、离子束、零星的小中子源拼凑外推出来的。安全审批机构要的是实测数据,不是外推——所以欧洲人把话说到明处:没有这台中子源,DEMO(示范堆)就建不了。CIEMAT 的 Ángel Ibarra 说得更直白:"我们需要 ITER 和 DONES 两套结果,缺一不可。"[12]

这篇文章讲的就是这块"试金石":IFMIF-DONES,国际聚变材料辐照装置的 DEMO 导向中子源,建在西班牙格拉纳达,人类第一台能真正模拟聚变中子环境的机器。它刚刚在 2026 年夏天进入主体工程开工阶段。

二、五十年前的死亡与复活

这个故事得从 1947 年讲起。物理学家 Serber 在《物理评论》上发表了一篇剥裂反应(stripping)的文章[1]:一束氘核打到轻核靶上,氘核里的质子被原子核"没收",剩下的中子继续往前飞。用一束氘核打锂,就能产生一束高能中子。这就是后来所有方案的物理底子。

1976 年,布鲁克海文的 Grand 在《核技术》上正式提议:用氘-锂反应造一个强流中子源,专门给聚变堆考材料[2]。这个想法很早,早得有点寂寞——1978 年美国真立项了,叫 FMIT(聚变材料辐照试验装置),放在汉福德,35 MeV、100 mA 的氘核束打流动的锂靶。设计做到了预建造阶段,锂回路原型跑了上万小时,验证成功[4]。然后呢?1984 年,经费被砍,项目死亡。理由很朴素:聚变电站还看不见影子,为一个看不见影子的电站造考场,太奢侈。

日本人接了棒。1988 到 1992 年,日本原子力研究所推 ESNIT 计划(50 mA、40 MeV),没成。1989 年国际能源署组织各国开研讨会选方案,1992 年共识达成:氘-锂中子源是最优解。1994 年,IFMIF 这个名字正式登场,在国际能源署框架下由日本、欧盟、美国、俄国共同推动[3][4]。

然后又是漫长的二十年纸上功夫。真正的转折在 2007 年:欧日签"更广泛路径"(Broader Approach)协议,IFMIF 的工程验证和工程设计活动(EVEDA)正式启动。2013 年夏天,工程设计报告按时交付[4]。2026 年回看,这份设计文件里的关键参数一个都没变过:125 mA、40 MeV、锂靶 25 毫米厚、15 米每秒。

三、物理原理:氘核打锂帘,为什么能谱像聚变堆

IFMIF-DONES 的核心场景值得细看,因为它优雅得近乎简单:

``text氘核直线加速器(40 MeV, 125 mA, 连续波, 5 MW)|| 束流打在流动的液态锂帘上v===================== <-- 液态锂,25 mm 厚,15 m/s,250 °C|| Li(d,xn) 剥裂反应v[材料试样] <-- 测试模块,正对束流方向``

一束 40 MeV 的氘核,打到 25 毫米厚、以 15 米每秒流动的液态锂帘上。锂原子核把氘核里的质子剥下来,中子带着大部分能量往前飞。这一串 Li(d,xn) 反应产生的中子,总产额在 10^17 每秒的量级,其中前向中子能谱在一个很宽的区间里展开,主峰恰好落在 14 MeV 附近——和氘氚聚变中子的能量几乎重合[5][8]。

为什么用锂?因为锂是最轻的金属,剥裂反应的能谱最"像"聚变。这就是整个方案物理上的聪明之处:不用氚(省掉了氚的安全和供应问题),用氘打锂,就能在实验室里拼出一片"假聚变中子场"。

锂帘必须流动,原因很硬核:5 MW 的束流功率全部砸在几个平方厘米到几十平方厘米的靶面上,热流密度吓人。静止的锂一秒就烧穿。所以锂在一个闭合回路里高速循环,经过靶面时像一道银色的水帘,把热量带走。这个回路 2011 年在大洗(JAEA)的原型 ELTL 上验证过:250 °C、15 m/s、连续稳定流动 25 天,自由表面起伏控制在 ±1 毫米以内[6]。

四、为什么裂变堆干不了这活

有人会问:核工业跑了一百年裂变堆,拿现成的材料试验堆考聚变材料,不行吗?

不行,原因有三个,一个比一个致命。

第一,能谱不对。裂变中子平均不到 2 MeV,很多关键反应(比如氦的产生)有能量阈值,恰好压在裂变谱够不着的区间。同样是"辐照过",损伤的成分完全不同。

第二,氦氢比例不对。材料损伤不只看原子被敲出晶格多少次(这门学问的单位叫 dpa,"每个原子平均位移次数"),还要看同时攒了多少氦、氢。钢里每 1 dpa 的位移损伤,裂变堆只配大约 0.1-0.3 appm 的氦,聚变堆环境是 10-15 appm——高两个数量级。氦泡才是让材料变脆的真凶。Knaster、Moeslang 和 Muroga 2016 年在《自然·物理》的综述里专门画了图:各种"替代考法"攒出来的 dpa-氦组合,没有一条线能落在聚变堆实际要落的位置上,只有氘-锂源可以[3]。

第三,剂量速率不够。ITER 全寿期材料损伤不到 3 dpa[4],而 3 GW 热功率的 DEMO 每年就要吃掉 15 dpa 以上,初版 DEMO 全寿期目标是 20-50 dpa,商用堆要超过 100 dpa[4][5]。现有材料试验堆连模拟这个速率的体积都凑不出来。

离子束呢?离子束便宜灵活,但只打表皮,还得外推成中子等效数据,审批机构不认。散裂源谱太硬太杂,也不行。Zinkle 和 Was 2013 年在《Acta Materialia》的经典综述把这五种体损伤机制(硬化脆化、析出、辐照蠕变、肿胀、高温氦脆)摊开讲了一遍,结论一样:没有替代品[14]。

五、EVEDA:先造原型,别急着画大饼

IFMIF/EVEDA 这十年的贡献是把三件事从"PPT 上可行"变成"实验室里可行"。

第一件,加速器。原型机 LIPAc(Linear IFMIF Prototype Accelerator)建在日本六所村,全长 36 米。目标参数:9 MeV、125 mA、连续波——注意,这不是"束流打一下",而是世界最高流强的连续波氘核束,全世界没人在这个区间验证过。它的建造分阶段走:2018 年 6 月打出第一束质子,2019 年 3 月打出第一束 125 mA 氘核(0.1% 占空比);2021 到 2024 年,在 5 MeV 阶段做到 113-118 mA、约 9% 占空比,用的射频四极场加速器长 9.8 米,为同类最长[7]。最难的超导段(8 个半波长谐振腔加 8 个超导螺线管,装在一个低温恒温器里)因部件缺陷加疫情拖了几年,2025 年 3 月运进隧道,2026 年 4 月宣布整机达到全配置,室温调试 2026 年 6 月开始,束流运行计划 2027 年 3 月启动,先质子后氘核,为期至少三年[7]。

第二件,锂回路。上面说的 ELTL 25 天连续运行就是这部分的成绩单[6]。

第三件,测试模块。高通量测试模块(HFTM)的 1:1 原型在卡尔斯鲁厄的氦回路 HELOKA 里跑过 IFMIF 设计工况,验证了在一千个试样上把温度控制在 ±3% 以内的本事[5]。

一个值得记住的细节:LIPAc 的束流调试数据本身就在给 DONES 铺路——新传感器、诊断设备、运行经验,全部回流到 DONES 的设计里。原型机不是白造的。

六、DONES:砍一半的聪明方案

原始 IFMIF 设计里有两台加速器,两条束线打同一个锂靶,双倍中子产额。代价也是双倍的:更贵、更复杂、风险更大。

2014 年,Ibarra 团队在《Fusion Science and Technology》上提出一个务实方案:叫"DONES"——只上一台加速器,把后辐照检验甩给外部实验室,远程维护和并行实验项目都做减法,先满足 DEMO 第一阶段(20 dpa)和第二阶段(50 dpa)的需求,将来需要再升级成完整 IFMIF[10]。

这个"分级 approach"后来成了欧洲路线图的官方选择。DONES 就是缩小版、单束线版 IFMIF:5 MW 束流功率(原 IFMIF 是 10 MW),高通量区每年给钢吃 13-35 dpa(双加速器版本能到 22-50)[10]。

选址也定了:2017 年 12 月,欧盟聚变组织 F4E 评估通过西班牙和克罗地亚的联合申请,把装置放在格拉纳达的埃斯库萨尔(Escúzar)。2018 年进入欧洲研究基础设施战略论坛(ESFRI)路线图。

七、现在到哪一步了:2026 年实况

按时间线把 2026 年的状态捋一遍[13][14][15][16]:

  • 2023 年 3 月 16 日,DONES 理事会第一次会议在格拉纳达开,建设阶段正式启动。
  • 2025 年 5 月,西班牙部长理事会批了主建筑及配套的 1.74 亿欧元(含税约 2 亿);同年安达卢西亚政府追加了 9987 万欧元特批补贴,西班牙中央和自治区在 2025-2027 两年各出约 1.07 亿,合计 2.14 亿欧元[16]。
  • 2025 年 11 月,多边国际协议(MIDA)在马德里签署:西班牙是东道主和所有者,欧洲聚变组织 F4E、克罗地亚鲁德尔·博什科维奇研究所、日本 QST、意大利 INFN 成为正式签约方;签约仪式上来了 17 个国家的代表。克罗地亚承担建设和运营各 5%,日本承担加速器建设投资的 5%,西班牙承担大头。德国、法国正在谈入伙[14]。
  • 2026 年 3 月,主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Ferrovial-FCC-Añil 联合体)开工会议召开;6 月 16 日埃斯库萨尔镇政府发放建筑许可,夏天正式开建主建筑。监理给了 TYPSA 联合 Egis[15][17]。
  • 项目创始主任 Ángel Ibarra 已退休,2026 年 4 月起由 Moisés Weber 任临时主任;Ibarra 因促成克罗地亚参与获得了克罗地亚的国家勋章[13]。
  • 时间表:2029 年开始为期五年的阶梯式束流调试,主建筑土建 2029 年完成,2034 年前后进入满负荷科学运行,运行寿命 30 年以上[13][15][18]。

钱的总账:建设约 7 亿欧元,另有 5000 万调试费和每年约 6000 万欧元的运营费[18]。西班牙时任首相桑切斯放话,项目每年给西班牙带来超过 60 亿欧元收入和约 5.4 万个就业岗位[15]——这种数字听听就好,官方宣传口径历来如此。

八、材料是怎么"考试"的

DONES 高通量区(HFTM)的考试流程,细看很有意思[9][14]:

  • 位置就在锂靶正后方,中子通量最高处,达 5×10^14 每平方厘米每秒。
  • 试样都是小块头——小试样测试技术(SSTT),一颗钢样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一次放约 1000 个试样,分装在样品胶囊里,胶囊之间灌液态钠钾合金(NaK-78)导热,让每个试样温度均匀,误差 ±3%。
  • 温度窗口 250-550 °C,对应 EUROFER97 钢(欧洲聚变主力低活化钢)在 DEMO 里的服役温度。
  • 每轮辐照 1-2.5 年,累计最多 50 dpa;束斑可以选 20×5 或 10×5 平方厘米,靠中子反射层把横向损失压到最低。
  • 辐照一结束,模块整个换新——HFTM 是一次性的,因为自身结构也被打坏了。试样取出来送到热室做后检验。

考的不只是钢:铜合金(偏滤器热沉材料)每年 5-30 dpa,钨(装甲材料)每年 1-3 dpa、最高 800 °C,各自的氦氢产生率都对得上 DEMO 工况[10]。

这套设计的严格程度有一个硬指标可以感受:整个装置的顶层要求是"每年 16.7 dpa 以上的辐照体积必须超过 100 立方厘米"——听起来不大,但这是用 5 MW 束流硬砸出来的,每一立方厘米的中子配额都是钱。

九、世界上还有谁在做这件事

  • 日本 A-FNS:QST 正在设计"先进聚变中子源",基于 IFMIF 同样的氘-锂原理,规划最多 9 个测试模块[9]。日方在 MIDA 里签了字,同时保留自己的路线。
  • 中国 HINEG:中科院核能安全技术研究所 FDS 团队(吴宜灿)建的强流氘氚中子源,2018 年宣布源强 6.4×10^12 每秒,同类装置当时世界第一,设计目标是 10^14[19][20]。注意路线区别:HINEG 是氘氚聚变反应直接出 14 MeV 单能中子,走的是"小而精"的核数据与中子学验证路线,不是 IFMIF 这类"大而猛"的材料辐照装置——两者目标差着几个量级。
  • 私营聚变公司:目前所有私营公司的堆都还在"先点火"阶段,材料合格这一关离它们还远。但逻辑是一样的:等哪家真要申请建电站许可,绕不开这批数据。

DONES 自己也留了后门:除了材料考试,还规划了两个附属实验区,一个用剩余中子场(中子飞行时间谱仪 TOF-DONES、医学同位素、核天体物理),一个用氘核束的脉冲份额做实验。用户社群已经在活动,第四届用户研讨会 2026 年 10 月在马德里开[16]。

十、泼五盆冷水

  1. 太慢。 2034 年满运行,意味着 DEMO 的材料许可数据最早也要 2030 年代末才齐。欧洲 DEMO 的并网目标(2040 年代初)就悬在这台机器的工期上。历史记录摆在那:FMIT 死了,ESNIT 死了,IFMIF 从 1994 年喊到 2026 年还在打地基。
  2. 原型已经拖期。 2016 年项目内部的说法是"9 MeV 氘核束在这个十年内实现"[4],现在是 2027 年 3 月才计划开始束流运行——超支的不是钱,是十年。低温恒温器装配因缺陷和疫情停摆多年,这个教训 DONES 自己的 40 MeV 超导段还得分摊。
  3. 单束线是妥协。 DONES 砍掉了第二台加速器,试样年剂量比完整 IFMIF 低了一截,想攒 50 dpa 得靠长时间辐照。将来要给商用堆(>100 dpa)出数据,还得回头加第二台——设计上留了口子,钱上没着落。
  4. 小试样外推的风险。 中子体积金贵,只能考小块头试样,力学性能数据要靠 SSTT 方法从小样外推到构件尺寸,这门技术本身有系统误差。审批机构认不认,是未来十年的悬念。
  5. 能量学不是全部。 束流波动、锂表面波动、靶组件更换周期,这些工程细节任何一项出幺蛾子,都会把实际年剂量从设计值往下拽——中子学计算自己也承认,设备可用率会让预期年损伤打七五折[21]。

十一、收个尾

IFMIF-DONES 干的事情,本质上是替未来的聚变堆先挨一遍打。五十年里这个想法死过两次(FMIT、ESNIT),换过三个东家(美国、日本、欧洲),最后落在西班牙南部一座一万多人的小镇上。它的物理原理简单到可以在黑板上讲清,工程难度高到要全世界十几个国家凑零件。

如果哪天聚变电站真拿到了运行许可,那张许可书背后一定垫着一摞试样——每一片都在格拉纳达的锂帘后面挨过十几年的中子弹雨。这就是"造堆先造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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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全部逐条核实)

历史与原理

  1. R. Serber, "The Production of High Energy Neutrons by Stripping," *Physical Review* 72, 1142 (1947). —— 剥裂反应的物理奠基文献(经 Knaster et al. 2015 论文参考文献列表核实)。
  2. P. Grand, "An Intense Li(d,n) Neutron Radiation Test Facility for Controlled Thermonuclear Reactor Materials Testing," *Nuclear Technology* 29, 327 (1976). —— 氘锂中子源的第一个正式提议。
  3. J. Knaster, A. Möslang, T. Muroga, "Materials research for fusion," *Nature Physics* 12, 424–434 (2016), DOI: 10.1038/nphys3735. —— 三位作者分别来自 IFMIF/EVEDA 项目组(六所村)、卡尔斯鲁厄理工学院(KIT)与日本核融合科学研究所(NIFS)。
  4. J. Knaster, A. Ibarra, et al.(67 位作者), "The accomplishment of the Engineering Design Activities of IFMIF/EVEDA: The European Japanese project towards a Li(d,xn) fusion relevant neutron source," *Nuclear Fusion* 55, 086003 (2015), DOI: 10.1088/0029-5515/55/8/086003.(arXiv:2112.14211 为 2021 年补挂的预印本,期刊版 2015 年发表,以期刊版为准)

EVEDA 与工程验证

  1. J. Knaster, P. Garin, H. Matsumoto, Y. Okumura, M. Sugimoto, F. Arbeiter, P. Cara, S. Chel, A. Facco, P. Favuzza, T. Furukawa, R. Heidinger, A. Ibarra, T. Kanemura, A. Kasugai, H. Kondo, V. Massaut, J. Molla, G. Miccichè, S. O'hira, K. Sakamoto, T. Yokomine, E. Wakai, "Overview of the IFMIF/EVEDA project," *Nuclear Fusion* 57, 102016 (2017), DOI: 10.1088/1741-4326/aa6a6a.
  2. E. Wakai, T. Kanemura, H. Kondo, Y. Hirakawa, et al., "Engineering validation for lithium target facility of the IFMIF under IFMIF/EVEDA project," *Nuclear Materials and Energy* 9, 278–285 (2016), DOI: 10.1016/j.nme.2016.05.012. —— ELTL 锂回路 25 天连续运行验证(JAEA 大洗团队)。
  3. LIPAc 全配置里程碑与 2027 年束流计划:IFMIF/EVEDA 官网新闻 "LIPAc reaches full accelerator configuration"(2026 年 4 月);F4E 新闻稿 "Europe and Japan reach full accelerator configuration at LIPAc"。项目领导现为 Hervé Dzitko(F4E)。
  4. D. Bernardi, F. Arbeiter, M. Cappelli, U. Fischer, A. García, R. Heidinger, W. Królas, F. Martín-Fuertes, G. Miccichè, A. Muñoz, F. S. Nitti, M. Pérez, T. Pinna, K. Tian, A. Ibarra, "Towards the EU fusion-oriented neutron source: The preliminary engineering design of IFMIF-DONES," *Fusion Engineering and Design* 146, 261–268 (2019), DOI: 10.1016/j.fusengdes.2018.12.042. —— 第一作者单位:ENEA Brasimone(意大利);通讯设计负责人 Ibarra 为 CIEMAT(西班牙)。

DONES 设计与方案

  1. A. Ibarra, R. Heidinger, P. Barabaschi, F. Mota, A. Mosnier, P. Cara, F. S. Nitti, "A Stepped Approach from IFMIF/EVEDA Toward IFMIF," *Fusio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66, 252 (2014), DOI: 10.13182/FST13-778. —— DONES"砍一半"方案的原始出处。
  2. F. Arbeiter, U. Wiącek, B. Brañas, S. Gordeev, A. Kupferschmitt, Y. Qiu, A. Serikov, G. Zhou, J. Kotula, F. Arranz, F. Mota, M. I. Ortiz, "The IFMIF-DONES Irradiation Modules," *Nuclear Fusion* 65, 125001 (2025), DOI: 10.1088/1741-4326/add172. —— 团队来自 KIT(德国)、CIEMAT(西班牙)、IFJ PAN(波兰)。
  3. A. Ibarra, W. Królas, D. Bernardi, D. Cano-Ott, S. Becerril-Jarque, I. Álvarez, Y. Qiu, "DONES performance, experimental capabilities and perspectives," *Nuclear Fusion* 65, 122006 (2025), DOI: 10.1088/1741-4326/adcd86. —— IFMIF-DONES España / CIEMAT / IFJ PAN / ENEA / 格拉纳达大学 / KIT。
  4. A. Ibarra, W. Królas, D. Bernardi, "Preface to the Special Issue on the IFMIF-DONES fusion neutron source," *Nuclear Fusion* 65, 120201 (2025), DOI: 10.1088/1741-4326/adb864.(注意:与上条是特刊里两篇不同文章,DOI 相邻但内容不同,切勿混引)
  5. B. Brañas, J. Maestre, D. Bernardi, A. Ibarra, F. Arbeiter, et al., "TRL analysis of IFMIF-DONES," *Fusion Engineering and Design* 202, 114328 (2024), DOI: 10.1016/j.fusengdes.2024.114328.
  6. S. J. Zinkle, G. S. Was, "Materials challenges in nuclear energy," *Acta Materialia* 61, 735–758 (2013), DOI: 10.1016/j.actamat.2012.11.004. —— Zinkle 时在橡树岭国家实验室(ORNL,今田纳西大学),Was 在密歇根大学核工程与放射科学系。

2026 年现状与官方来源

  1. P. Cara, M. Weber, J. Aguilar, I. Podadera, "IFMIF-DONES: A Key Technological Step Toward Fusion Energy," *Nuclear Physics News* 36 (1), 3–4 (2026), DOI: 10.1080/10619127.2026.2614246. —— 注意:这篇发在 *Nuclear Physics News*(新闻评论刊),不是 Fusio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2. IFMIF-DONES España 官网新闻:"The DONES Steering Committee enhance the international collaboration by the signature of the MIDA and the adoption of key procedures"(2025 年 11 月);"Spain signs the International DONES Multilateral Agreement (MIDA)…"——MIDA 签约方与治理细节。
  3. Construction Review Online, "IFMIF-DONES Fusion Materials Facility Anchors Europe's Path to a DEMO Reactor"(2026 年);Escúzar 建筑许可 2026 年 6 月 16 日、总承包与监理信息。
  4. 24 Hours World( Europa Press 转述西班牙政府代表处通报),"Granada particle accelerator to start main building work"(2026 年 7 月)——7 亿欧元总造价、2034 年满运行口径。
  5. HINEG 中子源强(6.4×10^12 n/s)与 FDS 团队:《科技日报》2018 年 1 月报道"世界最强氘氚中子源究竟强在哪";G. Song, Y. Wang, T. Li, C. Liu, J. Jiang, Y. Wu (FDS Team), "Development of High Intensity D-T fusion NEutron Generator (HINEG)," IAEA DEMO 研讨会海报(2015)。团队单位:中国科学院核能安全技术研究所(合肥)。
  6. Ángel Ibarra 专访(材料数据与许可的关系:"没有 DONES 就建不了 DEMO"),Foro Nuclear, 2022 年 4 月 13 日。
  7. Y. Qiu, M. Ansorge, I. Álvarez, K. Ambrožič, T. Berry, B. Bieńkowska, H. Chohan, A. Čufar, et al., "Overview of recent advancements in IFMIF-DONES neutronics activities," *Fusion Engineering and Design* 201, 114242 (2024), DOI: 10.1016/j.fusengdes.2024.114242. —— 中子学总产额(约 6.8×10^16 n/s)、HFTM 通量(1-5×10^14 n/cm²/s)与顶层体积指标(>16.7 dpa/年 须 >100 cm³)的出处;团队以 KIT、CIEMAT 为主。

核实附注(易错点)

  • "DONES performance…" 的正确 DOI 是 adcd86(NF 65, 122006);adb864 是同期的特刊前言,两篇常被混淆。
  • Knaster 关于 IFMIF/EVEDA 的两篇代表作年份容易记错:EVEDA 总览是 *Nucl. Fusion* 57 (2017);工程设计完成报告是 *Nucl. Fusion* 55 (2015)。arXiv:2112.14211 的提交时间(2021 年)晚于期刊发表,属补挂,不要据此写成 2021 年论文。
  • LIPAc 的束流目标(9 MeV/125 mA)是原型机参数;DONES 本体是 40 MeV/125 mA,勿混。
  • HFTM 单加速器口径的钢辐照率是 13-35 dpa/年(300 cm³),"22-50 dpa/年"是假设第二台加速器升级后的数字,引用时必须带口径。